江开的眼睛像把淬了毒的利刃,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爬滚打,已经练就了一股浑若天成的痞气。于有才也不是吃素的,尽管小小的惊讶了片刻,却不会被少年虚张声势的恐吓吓到。

他看了眼掌心流出的鲜血,神情愈发癫狂,江开彻底激出了他体内的暴戾因子,让他越来越渴望少年哭喊的求饶声。

江开抽出匕首,没说一句话。

于有才笑起来:“你想杀了我?”

“未尝不可。”江开说。

“你不敢。”于有才笃定道:“你杀了我,你妈也会死。”

“想想看啊,丈夫是□□犯,儿子是杀人犯。”于有才越发肆无忌惮:“连你死去的妹妹都会被人拿出来反复揣测。”

这话恰好戳到江开的痛处,他举起匕首,厉声道:“你闭嘴!”

“我们都知道,你不能杀我。”于有才拨开他的匕首,胸有成竹,丝毫不惧怕眼前的少年。

狼崽子就是狼崽子,即便长出了爪牙,还是差的远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江窈是怎么死的吗?”于有才摸了把椅子坐下,拉开江开的屉子,从里面摸出半包烟。

离开这里之前,江开是不抽烟的。他带回来的烟揣在衣服口袋里,屉子里的半包烟既然不是他的,那就只有于有才了。

由此可见,在江开不在的日子里,于有才才是这间房的常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