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已回头看了一眼,手电筒的光忽上忽下,闪烁地十分不稳定。乔已慢了两步,在奔跑间拽住了郑休的手,忽然加速,把熊霸的声音连同呼啸的风一起被甩在了身后。
轻车驾熟地翻过围墙,郑休拍掉手上的杂草,回头看向乔已。
他跨坐在上面,头顶是皎洁的月光,皮肤白得通透,双眸透亮犹如深秋的夜空。这样居高临下地望着郑休,仿佛要将他看透了。
郑休无端端生出了怯意,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乔已的目光。
“郑休。”他轻唤郑休的名字,嗓音微沉,在夜里却清亮无比。
郑休只能强迫自己和他对视。
“是你干的吧。”
郑休很少见乔已露出这样的神情,平静中带着审视,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。
“邵霖。”乔已面向郑休,目光从始至终都没从他脸上挪开过: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他不是来质问郑休的,只是在平静陈述。即便郑休没有回答,或者说不管郑休怎么回答,他都十分笃定。
“我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。”乔已望着他,月光在他脸上打出淡淡阴影:“虽然我不需要你这样做,但我很感激。”
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为他出头了。
郑休愣住了。
乔已双腿荡在墙下,冲着郑休笑了笑。
头顶的月亮依旧皎洁,呼啸的风没有停歇,却有什么东西在此刻改变了。或许是重生后的心境,亦或是郑休看向他时的眼神,让乔已真真切切感受到了,他还活着。
至少活在了一个人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