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已皮肤白,将脸上的伤痕显得异常可怖。
耳畔的风刮得更响了,就像有人藏在树影里压低声音发出呜咽。
他站在光里。
郑休抬着头,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和乔已对望,原本已经褪下去的水雾再次弥漫上来,让视线所及的景色变得朦胧模糊。
乔已眉心跳了跳,探出半个身子,挂在阳台上摇摇欲坠。
“乔……”郑休脸色大变,跨步向前,好在有惊无险。狂风肆虐,头顶的树叶发出咔嚓的轻响,要变天了。
乔已席地而坐,手里捏着从衬衣里摸出来的半包烟。
“他走了。”光球说。
阳台是半封闭式的,可以清楚听见呼啸的风声。乔已把烟盒举到眼前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想起他探身出去的瞬间郑休脸上流露出的那抹惊慌失措,又原封不动塞了回去:“小爱醒了吗?”
光球支支吾吾。
天快亮了,乔已盘腿坐了一会儿,起身回到卧室,翻箱倒柜扒出支笔,带着些许怨气写下了禁酒两个字,撕下来,贴在了自己脑门上。
天蒙蒙亮时,客厅里传来争吵的声音。乔已翻了个身,压到了伤口却浑然不觉。
“宿主,宿主。”争吵逐渐激烈,光球不得不轻唤乔已:“外面快要打起来了,你不去看看吗?”
“不去。”乔已闭着眼,抓起被子罩上头顶。
话音刚落,客厅便传来了女人的哭声,断断续续,撕心裂肺。
“宿主……”
门缝里传来的哭声实在吵得人心烦,乔已翻身坐起来,脑门上的纸像封印似的紧紧黏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