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桌面上摆满了白瓷小碟,里头放着配置好的釉料。每一碟釉料前面都放着一个捏好的泥片,此时已经晾到半干,刷完水后就开始让泥片浸釉。
等到一片片弄好,再装入匣钵进行烧制。
正午时分,她正坐在窑前烧制试色用的瓷片,柳氏就上门了。
柳广白此时的气焰已经不如前几日,整个人就像萎了一样,面色憔悴。林栖见他这般模样就知道他们的贡瓷还没解决。
张氏正在外头晾晒干货,见到柳广白带着家丁上门就紧张起来。虽说她此前一直在叶府,可这段事件的事一样没少听。
包括林栖和柳氏互相竞争贡瓷的事,她以为柳广白上门挑事的,放下手中的家伙就走到了那行人面前。
“三少爷上门可是有什么事?”她用身体将林栖的方向挡得死死的,绝不让柳广白靠近。
“我是来寻林……林老板的。”柳广白有事相求,语气就不能硬。他已经开始后悔前几天那仿佛发疯一样的行为。
张氏眼神坚定道:“三少爷,您也是做陶瓷这行的,应当知道这窑一烧就离不开人,现在栖丫头走不开,您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她还记得林栖以前说的话,正好用这来当“逐客令”。
柳广白怎么会不知道,若不是没有办法了,他也不会拉下来求林栖。他面对面前的老人,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,但又不好表现出来,只能面上和气道:“老夫人,我真的有急事,麻烦您让让。”
看他这个态度,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看来是不行了。
想到杜俊泽被纠缠的苦恼样,林栖拨弄了一番火膛里的柴火,头也没转地说道:“祖母,你先去忙吧。”
虽然林栖这么说,但张氏还是不放心,她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干活,眼睛却时不时地看着林栖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