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哭着哭着打起了哭嗝,漂亮的大眼睛还泪蒙蒙的,看得出是真伤透心了。
“别哭了给你看就是了”
向来冷心冷肺的谢谨行这一刻竟也显然有些手足无措,语气也放软了不少。
说着,他松开禁锢她的手腕,腾出一手,一下子将身上的衣裳扒掉一半,只露出胸腹以上那些纵横交错,深可见骨的伤,臂膀处有好大一块肉都被削掉了,黑森森的空缺感,看起来就怪可怕的。
谢珥吓得瞳孔一缩,低低地“啊”了一声捂住眼睛,随后又忍不住露出眼睛来看。
“哥哥你伤得好严重啊”姑娘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,难过得不行。
谢谨行皱了皱眉。
幸好没让她看腰部的伤,那次他被瑞亲王的人合伙围攻,一个铁钩一样锋利无比的武器把他腰腹处的脏器都差点勾出,那个部位后来就曾被剖开来挪动过脏器,又因为重度感染没能缝合伤口,只能用一层薄纱覆着,直到如今虽然那里已经不溢出血了,但是没了皮肤的表面能看见的是丑陋凹凸不平的坏死血肉。
她要是看见了那里的伤,肯定要昏过去的。
如今她看见如此丑陋不堪的他,会不会觉得呕心?
他止不住轻颤着。
谢珥把眼泪忍了又忍,她以为自己重活过一辈子,已经不像上辈子易哭了,没想到遇着她这个总是受伤的哥哥,还是没能避免。
“你这里的伤还没结痂,你怎么能不上药啊还有还有这个地方,肋骨好像断了你怎么不用纱带固定,这种伤应该卧床的,你怎么能到处乱跑呢”
她一边用指尖颤抖地圈指着每一处的伤,一边带哭音说着,可说着说着,她抬头看了一眼,发现他也低头看自己,并且二人挨靠得很近。
这一刻,她脸陡然烧红,迅速低下头,突然意识到眼下的氛围有些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