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不放手,我烧了它!络弟,点火!”
冯络闻言,立马接过那张式样陈旧的布帕,从袖里摸起了火折子。
谢谨行唇边难得勾出冷笑的弧度,紧圈对方的手缓缓松了下来。
刘荣和冯络顺利把他严严实实捆绑绑起来。
炽阳暴灼之下,谢谨行唇边依旧挂着那抹带血的笑,被两个小公子捆着,轮番羞辱打骂,指尖被扎满针孔,身上、腿上、臂上各种看不见的地方,都被两名顽劣少年针戳火烫。
打着、折腾着,谢谨行左眼的眼罩松脱出来,他那只幽邃湛蓝的眼睛暴露无遗。
刘荣骂了一声“晦气”,伸拳直直往他蓝色那只瞳仁挥了过去。
谢谨行咬牙不让自己痛叫出声,可最终还是疼得倒地,捂住眼睛在地上翻滚。
直把他折腾到奄奄一息,刘荣那口气终于下去,这才把他身上的绳索松解,又警告了一番不许他说出去,这才带着冯络离开。
躺在地上紧捂着眼睛的谢谨行,右边的灰眸一点一点寂灭,躺在午后被炙晒滚烫的青石板上,不时地抽搐一下。
刘荣和冯络离开后,看守的婆子迟迟没有回来,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谢谨行又渴又饿,晕倒又清醒过来的时候,左眼已经没那么痛了,喉舌却开裂般干枯疼痛,恍恍惚惚地回想起那个躲进花丛里,招手喊他过去的“绿色包子”。
想起来的那一刻,那个干涸苦涩的心仿佛被悄悄渗进一丝慰藉般的清凉,他慢慢地,又闭合双眼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