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,还是年纪最大的费尔德站了起来:“我父亲下周要带我去隔壁城市谈一谈今年下一年比赛的赞助事宜,还要我跟着去学一学管理镇子上的事务,太忙啦,都没空和你们再聚在一起啦。”

故作洒脱地摆一摆手。

费尔德的爷爷是普提斯小镇的镇长,费尔德的父亲也是普提斯小镇的镇长,他们也把费尔德朝着镇长的方向培养。看起来是世袭,但是镇子上的每一个镇民都没有异议,因为大家都感受得到的,费尔德一家子有多么爱这个小镇,为了镇子付出了多少的心血。

乔治看着费尔德背身抬手的动作,眼角动了动,他分明感觉到脸上落了滴水滴子,旋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,拍了拍沾在屁股上面的泥灰,起身拉了乔纳森一把。

“带好你的机票,见到热情的纽约大妞记得回来给兄弟我介绍一下。”乔治酷酷地把牛毡帽安在自己的脑袋上,衔着一根草茎又吹出一阵怀俄明乡曲曲调,这是他最爱的那一支。

只剩乔纳森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
乔治爽朗地一笑,用力拍了拍三人里这个最小的弟弟的肩膀,大手一挥,跟着费尔德勾肩搭背地朝着另一途山路离去。

该怎么形容去一九六五年的夏天呢?

费尔德会说太短了,短到几个人还没好好享受完人生迈向成熟的最后一夏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溜走了。

而乔治却觉得那太长了,横亘了他这一辈子,经久不去的盛夏,久到白发追青丝,久到记忆里的人都褪了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