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公从地里探出半个脑袋,手撑在泥土里,臭着一张老脸,法令纹要从嘴角垮到地上去:“臭小子!你把什么东西领到我这儿来了?!”

张胖子搀扶江母躺到树下,另一边,顾延扛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呜咽挣扎的男人,手一松,丢到数米开外的草地上,男人后脑勺磕在石块上,头一歪当即昏厥过去。

姜荻试过江母的鼻息,见她呼吸平稳,松了口气,这才扭过头来搭理土地公:“借你的地盘用用,土地爷爷,你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
土地公被他先斩后奏还嚣张跋扈的态度气到仰倒,吹胡子瞪眼道:“我不介意?你小子,从哪儿看出来我不介意?带着那两个鱼腥味熏天的家伙,给我滚蛋——”

这时,顾延走到近前,反手从颈后取出龙牙刀,提在手上,眼睑低垂,黑黢黢的瞳孔望向土地公:“打扰了。”

土地公眯起眼睛,眼皮皱纹沟壑起伏:“你是谁?哦?我知道了,你是这小子挂在嘴边,很有办法无所不能的前男友?”

“噗!”姜荻脸涨红了,忙止住土地公的话头,“我们就在这儿待一会儿,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走,保管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
说完,还拼命给土地公使眼色,求他少说两句。

顾延瞥姜荻一眼,低笑承认:“嗯,前男友。”

姜荻无语,也不顾上害臊了,请土地公帮忙瞅一瞅江母。

土地公嘴上嘀咕不停,大为不悦,却还是将枯树根做的手杖一杵,身形飘飘摇摇地移动到江母身前。

他定睛一看,神色凝重起来:“你们在哪儿找到的这个女人?她看上去不像个活人,可是,为什么还有呼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