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悄声叹气,心里明知这样做不好,但又改不掉刻入骨髓的惯性。

姜荻闻声仰起脑袋:“你叹什么……算了,懒得问你。莫哥人呢?他和刘文婷怎么还没到?”

张胖子坐在花坛边啃冰棍边抖脚, 听到这话, 打眼往路口一瞧:“说曹操曹操到, 这不就来了吗?”

莫问良和刘文婷行色匆匆地并肩穿过斑马线,两人皆是鼻青脸肿,衣摆蹭着墙灰,刘文婷的手臂上挂着大片的乌青和血痕。

姜荻起身迎过去,上下打量刘文婷的伤势,没提老岑的事,先问刘文婷:“姐,背包里自愈药水够不够?不够我这儿还有。”

刘文婷摇头,哽咽道:“老岑是为了救我,才……”

姜荻拍拍刘文婷的肩膀,看向莫问良,后者的状况比刘文婷好上许多,只是脸色十分难看,戾气丛生。

“老岑要是不出手救你,你们两个都会死。”莫问良粗暴地打断刘文婷的抽噎,说完,又用力搓一把脸,把乱发捋到脑后。

他放缓语气,压抑下内心翻涌的烦躁,尽量平静地说:“小姜,我怀疑我们在白天遇到的鱼鳞女,不是余娘娘那边的人。”

顾延赞同地嗯了声,示意莫问良继续说。

“老岑死后,我和刘文婷跳楼逃生,却看到鱼鳞女站在窗边用唇语说,让我们去江家村。”莫问良颧骨耸动,显然被鱼鳞女的动机挑起了怒火,“啧,按当时的情况,鱼鳞女大可以追下来杀了我们,但她没有这么做。说明放我们一条生路去村子里一趟,比多带走两条人命更重要。江家村,一定有她想让我们知道的信息。”

“不对啊!”姜荻心生疑窦,舌尖抵在口腔内侧,鼓了鼓脸说,“我们在余娘娘庙里也遇到了那些杀人的鱼鳞,可没有什么鱼鳞女,更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