涵洞外,金乌西垂,橙红的晚霞刺得姜荻眼睛生疼。

他眯了眯眼适应外头的光线,抬手遮着光,手指的肌肤近乎半透明,勾着金红色的线,一时恍若隔世,且分外思念顾延。

“我的天老爷喂!”张胖子见他出来,跟看鬼似的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姜荻?是姜荻吧?你竟然在那老鼠精手下活着出来了?不对啊,你怎么没穿衣服?该不会……”

张胖子鞠一把泪,蒲扇大的巴掌啪一声拍在姜荻单薄的肩头,一个大男人哭得抽抽搭搭的,肚子上赘肉都在抖。

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人在江湖飘,清白不清白的也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。你被老鼠精那啥的事,我不会跟顾延说的,你放心好了!顾延那小心眼子要是知道……欸,兄弟,我都懂!”

姜荻被张胖子的脑补恶心到直翻白眼,挥开他的蹄髈,劈头骂道:“你懂个屁!”

“我把那老鼠道士杀了。”

姜荻拍拍身上板结的泥浆,扯了扯不存在的领结。

张胖子的黑框镜往下一滑,露出一双绿豆眼,惊讶道:“真的?全杀了?”

“一个不留。”姜荻晃晃食指。

张胖子讶异,嘴巴大张着像塞了一枚灯泡,不由高看姜荻几分。

装完逼,姜荻心情舒畅,和张胖子站在拱桥下,把从死老鼠那得来的情报整理一二。

“那老鼠道士为恶一方,不知怎的跟白师公搭上线,在赶尸前先一步得到尸体们的五脏六腑,以人的心肝为食,走邪门歪道来提升法力。”

姜荻皱着眉回忆方才打斗间,老鼠道士流露出的只言片语。

“我们要找的无头村七具尸体的脏腑,被它装在罐子里,藏在县城的某处宅院中。这要找也容易,永昌县穷得很,没几座好宅子,我们循着阴气找过去就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