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怨恨地瞪向姜荻:“你想胜过老夫, 再修炼十年吧!且等着, 叫六爷知道了,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
说罢, 钻进狼狈溃逃的鼠海中,皮毛摇身一变成了暗淡的灰色,与旁的小老鼠毫无区别。

它心头窃喜,一个初出茅庐的金毛道士和一群生为牛马、草芥的凡人, 活着都动不了它, 死了又能拿它如何?

姜荻嗤笑:“放完狠话就想跑?”

他攥紧水滴法杖, 心脏兀地抽动,四肢震颤,随即一股夺目的金光从他心口沿经络朝那枚水滴宝石漫延。

水滴的光芒愈盛,裂纹也就愈发分明,相对的,涵洞内的怨魂身形愈加明晰。

十,五十……一百!

上百条怨魂如有实质,像水墙一般将涵洞的出口牢牢堵住,把撞上去的老鼠们全都溺死。紧接着,一道水龙卷在空气中蓦然出现,如同高速转动的铡刀,把幸存的老鼠们碾成碎片。

姜荻咬住牙根,强自忍住仿佛心力被抽离的眩晕感,目睹涵洞内血腥可怖的情形。

最后一只老鼠显出原形,目露惊恐地仰望着他,还没说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,就被怨魂们四分五裂。

“我是什么人?”

姜荻呸了口唾沫,铁链轻晃,哗啦啦地一阵响,旋即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散。

他从半空跃下,落地无声,看着一地的老鼠残肢,皱了皱鼻子:“我是你爹。”

怨魂们垂首伫立,跟氢气球似的飘悬在半空俯视姜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