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……”小老鼠们齐齐颤了颤胡须,鼻尖耸动,沉溺在把姜荻吃干抹净的甜蜜幻想里,“上回来的是几个无头村的粗人,种地的,手脚粗得很,老夫只留下内脏就把尸体送走了,吱吱。”
“有三个年纪大的,抹了盐和花椒腌制。有四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,阳气重,是下酒菜的好材料,被老夫封存在罐子里。嘻嘻,等中元节过了,就酒烤着吃最好。”
老鼠道士把吃人说出了《舌尖上的中国》的感觉,色香味俱全,叫姜荻头皮发紧,发根沁出冷汗。
他硬着头皮假笑:“永昌县的人都要饿死了,街上躺的都是活着的饿殍。你先前还说对人肉有多挑剔呢,现在张口就来得了七个人的心肝,哈,吹牛皮吹破了吧?”
鼠山鼠海中哗地荡开一圈圈涟漪,个头稍大一圈的黑皮老鼠立在中间,胡须动了动,尖尖的脸上满是被挑衅的不满。
“死到临头了还自我安慰,等你放干血死了,就能瞧见老夫藏在宅子里的……”
黑皮老鼠倏然噤声,心怀疑窦地瞟了姜荻一眼,扭身钻进鼠堆中。
姜荻眉头轻蹙,心道,不能再问了,再问那死老鼠就该起疑了。
无头村七具尸体的脏腑还在,被老鼠道士封存在罐子里,藏在某个宅院,知道这些信息对他而言已经足够。
永昌县城不大,哪怕一间间地搜,三天时间他和张胖子、玲子三个人不眠不休,掘地三尺总能找出来。
突然,方才没进鼠潮中的黑皮老鼠吱吱大叫:“你在套老夫的话?!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姜荻额角突突直跳,心里直道倒霉。
怎么他遇到的npc和玩家,就没有一个好对付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