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哗哗作响,污水似的黑糊糊的小老鼠们抻着脖子仰起头,像看廊下晾的腊肉一样,美滋滋地看。
石壁有些弧度,姜荻不得已垂下头,额发盖过琥珀色的眼眸,刺得眼尾发痒。
“听你这么说,你也不是头一回吃人肉了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为首的黑老鼠剔了剔牙,小老鼠们嘻嘻道:“还好还好,每逢初一十五开一回荤,这年头人也瘦骨如柴的没什么油水。你那胖兄弟不错,可惜肥油多了些,不然老夫不会叫他跑了。”
姜荻睫羽轻颤,冷不丁问:“比起人肉,你更喜欢吃人心人肝吧?”
鼠潮起伏涌动,窸窸窣窣,姜荻能感觉到无数道审视的目光直勾勾黏在自己身上。
老鼠们吧唧口水:“吱吱,人的脏腑勾连三魂七魄,无论是切片生吃,还是卤了下酒都再好不过。”
一时间,黏腻的口水声在阴湿的涵洞内回响。
姜荻小脸紧绷:“我的内脏,你打算怎么道理?都说了吧,让我死个明白。”
小老鼠们直立在阴沟里,通红细长的鼠眼露出痴迷的神色,爪子勾在胸前,仰面看向姜荻。
“等会儿在你手腕、脚心开一刀,放三天的血,等中元节那天端去酿酒。肉和骨头嘛,好生留着,用果木烟熏,风干了吃也别有一番风味。五脏六腑……最美味的部分就是人的心肝啦,老夫还没想好。”
姜荻背心和腰窝都腻了一层冷汗,像上了釉的美人瓶挨着脏污的墙壁。
他轻吸口气:“你上一回到手的脏腑,是怎么吃的?说说看,我给你参详参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