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七角走在前头,领着他们沿河岸往北走,走到一座拱桥上才停住脚步。

他左右看了看,忽而眼前一亮,指着桥下的涵洞说:“就是那里!当时夜里太黑,我看不清送尸体的人的模样,但这个桥洞我记得。”

“你们在桥上等着,我去看看。”

姜荻嘴里叼着枪,单手撑着栏杆翻身跃下拱桥,动作轻捷如风,张胖子都来不及拦,姜荻就没了影子。

仅有脚踝深的河水上方掠过一道人影。

嘀嗒,荡起一圈圈涟漪,须臾,又重归于平静。

刚落地,姜荻便感觉到如有实质的阴寒之气从涵洞深处涌来。他半蹲下身躲在涵洞入口的桥墩子旁,指尖扣在扳机上。

涵洞里黑魆魆的,上了年头的石砖湿黏脏污,布满青苔和污迹。

奇怪。

姜荻阖上眼皮,细细感受拂面而来的阴风,刺骨的寒意绝非几条孤魂野鬼那么简单。

他屏息凝神,猫儿似的攀上桥墩,劲瘦的腰身一拧,轻轻巧巧地落回拱桥上。

“玲子。”姜荻叫住踢踏着小皮鞋的女孩,躬下身,手撑在膝头,直视玲子空洞的黑眼珠,“涵洞里可能有危险,我不好带白七角进去。”

玲子点了点鞋尖,齐刘海盖住双眸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看孩子?我不干。”

见姜荻一瞬不瞬望着她,玲子扁扁嘴:“算了,之前还欠你一个人情。我把白七角带走,那你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