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吧?”
姜荻丢掉手中的石块,抬起脚噗通一声踢进阴沟。
“没事。”玲子皱巴着脸,往学生裙上蹭干净手。
四人闪身挤进角门,永昌县城的情形与死水镇大相径庭。
如果说死水镇是一潭死水,那么永昌县便是人间炼狱。
街头巷尾到处是饿到两眼发绿肚皮高高鼓起的饥民,俱是气息奄奄。沿街商铺都关门歇业,平房、小楼皆大门紧锁。
城门口扎着几间白棚子,立了几口铁锅,水汽袅袅的,是有人在那儿施粥。奇怪的是,排队去要粥喝的饥民很少,队伍不过稀稀拉拉数十个人,他们手里的粥清澈见底,看不到几粒米。
张胖子稀奇道:“他们都要饿死了,为什么不去讨粥喝?”
姜荻扯了块商铺的旌旗把脑袋上的金发裹上,又擓了一手黑灰,啪啪几下抹到白七角和玲子脸上。
闻言,姜荻眉心紧蹙:“是有些不对。你看他们的肚子,跟充气一样鼓,估计是吃了不少观音土和树皮。米汤再怎么稀,也比吃观音土强,吃那玩意儿可是会死人的!”
一时半会想不出名堂,姜荻咬咬下唇,让好半天闷声不吭的白七角带他们去当时白师公交接尸体的地方。
白七角皮肤黝黑,却是被早上接连的变故吓得小脸发白,听到姜荻的吩咐,也是呐呐的:“好,好。大哥哥,你们跟我来,我记得路。”
永昌县有一条横跨县城的河流,姜荻估摸着,也许是猛洞河的一条支流。
不过此时雨水不多,水面下沉显出泥泞的河床,比起小河,更像一条臭水沟,冒出刺鼻的腥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