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远远地响起脚步声,姜荻搀扶顾延,捡起掉地上一动不动的洋娃娃,避着用完午饭的女眷们,从厨房后窗离开绿房子。

呜呜的阴风吹过,攀满石墙的爬山虎发出簌簌声,仿佛一串轻灵的笑。

他们沿着鱼塘边的小路,走过谷仓和养猪场,回到奴隶们居住的窝棚。

姜荻打算着,先让顾延休息一下午,等天色暗了,老约翰失踪的消息会让史坦尼斯家的女人们没头苍蝇一样混乱,到时他们才好再混进主屋里去查看线索。

然而,计划不如变化快,将将踏入窝棚和拖车所在的角落,姜荻就倏地停下脚步。

顾延的手臂搭在他肩头,了无血色的左手低垂着,与他同时目光一凛。

奴隶们这时候应该都在田里劳作,窝棚里寂静无声没有什么不对。

可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,过于浓烈以至于太阳炙烤后散发出恶心的甜味。

苍蝇嗡嗡飞舞,奴隶们的驻地缭绕着不祥的气息。

作者有话说:

姜荻:我很少哭的。

事实:在顾延跟前哭过好多次,两只手数不过来!

第90章 动物农场8

姜荻拦住顾延, 提心吊胆独自往里走。脚后跟先着地,踩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上, 血腥味愈发浓烈。

奴隶们的窝棚比起绿房子有如田园牧歌般的诗情画意, 更像是美国德州边境的难民营。

此时窝棚里死气沉沉,防水雨布东倒西歪,帐篷烂成碎片, 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从外撕扯开。外壳泛黄的二手房车水管大开, 淅淅沥沥地淌出红色的液体。

“有人吗?hello?”姜荻小声呼唤。

他走近安置了大通铺的集装箱,门口的碎石子沾了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