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说的没错,对于接吻,他的确有种刻骨的熟悉感,但是——
“这进度未免也太快了吧?!”姜荻抓狂,“万一我俩不是情侣,就是路人,万一我俩是相爱相杀的宿敌,那等记忆恢复后,不得尴尬死?”
顾延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:“我会负责。”
“?”姜荻哑口无言。
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,大片的农田一望无尽,视野尽头,黄褐色的荒原有如笼罩在昏黄的尘烟中。
养猪场被他俩搅和成烂摊子,但姜荻一时半会没打算回去收拾。他们又不是真来干活的,趁大白天老约翰开拖拉机去田里,潜进那栋绿房子才最要紧。
“尸体的消失确有古怪。”顾延说,“既然这座农场不同寻常,那我们就从最大的疑点查起。”
姜荻抹抹嘴唇,紧跟在他身后:“你是说,尸体有可能在老约翰的房子里?”
顾延看着前方的厨房后门,按着姜荻肩头,让他蹲在灌木丛后躲好。
“我们需要验证一件事,是所有的尸体都会消失,还是特定的某类尸体会在死后不见,只留下将近一半的血液?沿着这个方向查,或许能查到尸体的下落。”顾延意有所指,“快到午饭时间了。”
“那我们躲在这儿……”姜荻噤声。
嘎吱,厨房后门打开,厨娘往雪白的围裙上擦干净手,换上养猪场里常见的防水胶皮围裙,蹬了一双小船似的橡胶雨靴。
姜荻捂住嘴,豁然开朗,想到顾延那句“午饭时间”,小腿肚都有些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