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脚步声远去,钟灵悄默声地落地,缓缓拧开储藏间的门把手,从门缝往外窥视。只见老约翰拖着他的沾满血垢的斧子,在l型的走廊上来回巡视,所过之处拖曳下一道深红的血迹。

走廊两侧都是女眷们的卧室,此时门扉紧闭。老约翰在走廊上走了数个来回,仍没有回屋睡觉的意思,钟灵脸色有些难看,储藏室没有窗,他们必须从这扇门出去。

吱呀——

不知打哪儿吹来一阵阴风,储藏室门框的金属合页挤出扎耳的声音。

老约翰的身形一顿,陡然转过身,大步走近。他嗖嗖挥舞着斧子,咔嚓一声,砍在门锁上。

锁头咣当滚落。

嘭!他一脚踹开房门,可是储藏室里除了一袋袋的土豆和面粉,什么都没有。

倏然间,老约翰似乎看到什么发亮的东西,他嗬嗬笑出声,猛地拉开门板,却在门后的夹缝里看到一滩浅银色的积水,映出他那张狗熊一样粗犷的脸。

“该死!厨房漏水怎么会漏到这儿?”他怕面粉发霉,骂骂咧咧地拍门叫醒其中一位妻子,让她别睡了,赶紧去把厨房的水管修一修。

老约翰拎一块破抹布回到储藏室,门后的积水却不翼而飞。

屋外,树林。

不远处,鱼塘的腥气灌入鼻腔,吴惠背靠树干,胸口起伏不定,湿透的裙摆随便一拧就哗啦啦地拧出水。

他们将将差一秒就要被发现了!可是,一眨眼间,她就被钟灵带着从储藏室离开,出现在农场的鱼塘里。

钟灵看着他那双苍白的手,无声大笑,笑到弓起身,眼底闪烁疯狂的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