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您在做什么呀?”

陆小梢夹着嗓子,啪的一声,握住柳师父的手腕,细弱苍老的腕骨被她捏得咔咔响。

油彩颜料盒啪嗒跌落,洒了一地血红。

柳师父脸色黯淡,肩膀往下垮,撇开陆小梢的手,捋起袖子跺脚破口大骂,乡音夹杂俚语,个顶个难听,与方才仙风道骨的模样大相径庭,倒像个七八十岁的老泼妇。

陆小梢被骂得愣住,柳师父趁机扯下一件法袍,扭身就跑。

“拦住他!”

姜荻终于挣脱出无形的压迫感,额头冷汗涔涔,一骨碌滑下扶手,有顾延扶着才勉强站稳。

“死老头子,站住——”

陆小梢右臂筋肉隆起,长长的指甲如母豹的利爪,一掌扣住柳师父的肩膀,刺啦一声,划破真丝道袍,落下几道血痕。

“干你老母!”

柳师父忿忿跺脚,忍着剧痛就要撕碎那身白鹤童子的法袍,被莫问良斜插一脚,踹到他手背上,吃痛松开手。

莫问良夺过法袍,没忘按下打火机,小臂一挥,一条火蛇便有如弯刀扑向柳师父的胡子,后者拍掉胡须上的火星,被陆小梢单手拎起,两条锥子似的小腿悬空扑腾,恨恨地瞪向莫问良手中的法袍。

姜荻见状立即醒悟过来,这鬼上身的柳师父,正是为了在法事前毁坏象征官将首各将的器物。没有法袍,玩家们请神失败,自然送不走吊死鬼们的煞气。

可是为什么,这鬼早不来晚不来,非得等他们一行人都在时发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