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一身黑西装,黑衬衣,细雨沾湿额发,让黑发更为深沉。他手插在裤兜里,鼓励似的朝姜荻颔首,过来。

姜荻的心脏恢复运作,心跳有力而富有生气。两侧几十个纸扎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而他只是与顾延对视,就感到安全。

细雨暂歇,空中不断落下一片片白色。姜荻起初以为是白玫瑰花瓣,等那些东西落在他肩头,蜷进裙摆里,才看清楚是纷扬的纸钱。

姜荻掐紧掌心,呼吸急促。尼玛,跟你爹玩中西合璧?

他猛地扭过头,就见莫问良胳膊上搭了只竹篮,正往他头上抛洒纸钱。

“?!”姜荻大惊失色,用口型质问,你他妈的干什么?莫问良摊手,抬抬下巴指向顾延,让姜荻冤有头债有主,不关他的事。

姜荻只得强忍着,快步走到顾延跟前,微蒙的烟雨中,水汽、土腥气和草腥味涌入鼻腔,他略眨眨眼,就闻到顾延身上冷冽的气息。

姜荻吁一口浊气,搭着顾延的手走上拱门前的小方台上。莫问良的纸钱撒完了,挎着小篮子走到他们身边。

三人对望一会儿,额头都沁出冷汗,台下的纸扎人窸窸窣窣,开始躁动。

莫问良暗骂一声,掏出两枚拿玫瑰花梗编的戒指,咳嗽清嗓,气声道:“时间不多了,咱们一切从简啊,别让下头的贵客们等急了。那词怎么说的来着?新郎顾延,新娘姜荻,你们是否愿意约定终身,从此互相忠诚,彼此相爱,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