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说,”魏千霜吞咽唾沫,“人的瞳孔会残留生前最后的景象。小姜侦探,要不你也看看?”

姜荻嘴角抽搐:“不了吧。我只看得出新郎眼袋很重……”

“哧,眼袋发黄发青,眼白浑浊,这面相我知道,一看就是玩咖。”魏千霜踢了踢车轮胎,“富二代,玩得花的多得很呢。”

“走吧。”姜荻叹口气,“把尸体抬回去,让他们四个也看一看,搞不好能发现别的线索。”

顾延唔了声,用雨布擦手,拿起倚在墙根的雨伞就往外走。

姜荻傻眼,也不敢叫他,只得叫住同样愣住的魏千霜,万般无奈道:“抬吧,大妹子。早动手,早收工。”

魏千霜咬牙,看顾延的眼神都不对了,沉下身,顶着瓢泼大雨,哼哧哼哧地跟姜荻一块把裹着雨布的尸体往宅子里搬。

靳家大宅的围墙高耸,墙头的装饰护栏如根根铁蒺藜刺向灰色天穹,金属大门在雨幕中散发森然冷意,婆娑的树影在雾气中,好似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
姜荻倏然回头,眼尾余光扫到一道白影,眼睛一眨,又什么也没看到。

“怎么了?”顾延注意到他的怔愣。

姜荻摇头,舌尖抵住上颚,心想,妈蛋,尸体好沉。

到前门,赶巧撞上去后院的四人。除了顾延,大家都淋成落汤鸡,互看一圈,生出几分革命情谊。

猫啸天的一口白牙在灰蒙蒙的天里发着光:“哟嗬,新娘的尸体找到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