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姜荻比个拇指,给顾延点赞,“如入无人之境啊这是。”

停车场光线通明,停满一溜的跑车、高端商务车。姜荻挨个摸一把驾驶座的车门把手,触感奇怪,像在摸砂纸。

他搓掉指腹的一层薄灰,心想,看来新郎一家子只把这些车当藏品摆设,并不常来。

雨珠自伞尖滴落,在地上聚成一滩浅浅的水洼。

顾延走到地库角落,这儿堆了些杂物。他抬起头,屋顶有面打横的长虹玻璃窗高于地面,水汽氤氲,水迹蜿蜒而下。

“姜荻。”顾延蹙眉,一把掀开盖在杂物上的防水雨布,“找到了。”

“这么快?”姜荻从一台库里南后边探出头,打眼一瞧,就见那具横躺在一摞摞油漆桶间,双目圆睁嘴角歪斜的尸体,忍不住骂一句,“我靠。”

顾延蹲下身,指尖隔着雨布检查靳怀启的尸身:“体温还在,没有明显外伤,没有钝器伤。”他脱掉尸体的外衣,拨开眼皮,按压胸口。

魏千霜捂住眼尖叫一声。

锋利的眉尾一挑,顾延接着说:“姜荻,他似乎是活活吓死的。”

虽说早有心理准备,但看到靳怀启尸体时,姜荻依然大失所望。

新娘的尸体还没找着,发现尸体的目击证人反而死了,看样子,还是死于非自然因素。

他们又不是刑侦专家,没有专业实验室搞dna鉴定,三天时间,只够把这座宅子翻一遍,找一些肉眼可见的物证,再互相盘一盘动机。

姜荻眉心轻蹙,心想,可是人的言语最不可信,更何况,这里还有鬼。李昌钰博士本人来了,也不能破女鬼犯的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