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牙刀背碾着泥滩上的一只黄鼠狼,舂木瓜似的,将之捣成肉泥。显然,顾延此刻的心情谈不上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姜荻把湿淋的金发往安全帽沿儿里塞,望向顾延,“谢谢你救了我。我只是……头一回见你出手,被吓到了。”
顾延冷哼一声,神情倨傲:“算了,不用跟我解释,有没有你我都会出手。”
他蹲下身,睨向地上那滩黑灰:“今早我们都一起行动,翟斯语应该在昨晚就已经被上身了。”
想起后半夜翟斯语隔着帐篷叫住他的情形,姜荻毛骨悚然。他脑筋转得飞快,想到另一种可能:“延哥,你说,万一不止她一个呢?”
六名玩家,昨晚上他中招,翟斯语这种老油条也着了道,那么其他人呢?和他们在一起的,究竟是人,还是出马仙的傀儡?他和翟思雨被上身的时间不长,尚且有救,其他玩家又该如何?
顾延沉默,起身到水潭边,把呼吸尚存的翟斯语拽上岸,朝姜荻摊开手心,后者愣神片刻,殷勤地从背包里翻出绷带。
“没有止血剂,她不会死在这儿吧?”姜荻嘴皮子哆嗦。
“你动作再慢点,可能会。”顾延冷冷地说。
姜荻撇撇嘴,蹲着看顾延利索地为翟斯语包扎手臂断口,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绷带覆上后,伤处便不再往外渗血。
“走吧。”顾延说,“今天先到这儿,再拖下去,我不能保证你们两个能活着回营地。”
说罢,顾延提起血淋淋的刀刃,轻拍姜荻的脸颊,又用他的衣服擦干净血迹。
姜荻一股火气上涌,羞恼至极,却敢怒不敢言,低声问:“走哪条路回去?潜水吗?可我们没带氧气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