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来得及踢第二下,姜荻的脚踝便被山岩孔洞内探出的血肉捆死。他低头一看,只见翟斯语的下肢已变成流苏似的肉绳,窸窸窣窣地钻进密匝匝的溶孔中,将他的四肢牢牢捆缚在洞壁上,血液啪嗒滴落。

“我操!”姜荻大叫一声,话音未落,头顶的石壁应声碎裂。

尘土飞扬,顾延手提龙牙,落地无声,见姜荻眼珠子都快被勒出眶,他还有闲工夫询问:“我来的不是时候?”

姜荻绷不住了,怒吼:“顾延,我日你先……先来帮帮忙啊!”

孰料顾延拄着刀坐到地上,一条腿盘着,另一条长腿支着,老神在在的模样,姜荻看了就来气。

“凭什么?”顾延反问,“非亲非故,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
“你!”姜荻被噎得说不出话,窒息让他的脑子转得像老旧的唱片机,吱吱呀呀的,想不出求情的软言软语。

翟斯语眼白充血,冷冷扫看戏的顾延一眼,脖颈歪成诡异的九十度,张口就往姜荻颈侧咬去。

“啊——!”姜荻惊叫出声,然而下一瞬,他眼前一红,一泼鲜血飞斜着沾上眼尾。

翟斯语被顾延一刀削去右臂,发出凄厉的吱吱声,她松开姜荻,趴伏在泥滩上,赤红的双目紧盯顾延的动作,喉头挤出尖锐的斥叫,匍匐片刻后,如一道红光扑了过去。

姜荻大口喘气,脸色苍白,嘴唇因缺氧而青紫,他手脚绵软,刚抬起头就见翟斯语整个人飞起来,哗啦一声,砸进水潭。

气泡冒出水面,姜荻膝行到潭边,水下岩壁倾斜,他们这头的浅滩不过一掌深,翟斯语并未沉入池底,而是半张脸露出水面,陷入昏迷。

“她没事吧?”姜荻望向荡开的血色涟漪,扭头问顾延。

顾延冷峻的神色淡去,失笑:“她要杀你,你现在倒来问我她有没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