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小孩突然举起手,摸到放在头顶的细瘦的手臂。

幼鱼被冰的回神。

鬼的温度到底不一样,哪怕身为鱼妖的幼鱼体温已经很低,骤然接触到皮肤也忍不住一激灵。

切实感觉到暖暖的热度,小孩的眼眶蓦然瞪大,血从中簌簌流下,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眷恋。

他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。

久到快忘记妈妈抱着他时的温度和味道了。

要是他那天是和妈妈一起躲在这里,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寂寞了。

妈妈把他抱着跑到厕所的时候,那个拿着斧头砍死他爸爸的人已经追了上来。

她只来得及把他放进去,就把门死死关上。

他多想把门打开,多想把妈妈一起拉进来。

踮着脚好不容易才够到门把手,却怎么也推不开。

妈妈不让他开门,还在门外叮嘱他一定要把门锁起来。

他掰着锁,力气是在是太小了,实在扭不动。

那男人很快就追了上来。

他只能隔着门板听妈妈的惨叫,无助的哭。

啊。

对哦。

妈妈应该是不想见他的。

他没听妈妈的话,没有把门锁起来。

那人砍死了妈妈以后,很快就听到哭声,把门推开来。

可能是被血激得兴奋,再加上面对的是没有反抗余力的小孩儿,正准备一斧子了断的男人突然改了主意。

被挖眼睛的时候,他还没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