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公子想在此避雨,要问的是佛祖,”沈玠神色冷淡,眼眸平静无波: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是,”裴煊微笑着,丝毫没有碰壁的尴尬,对侯在外面的众随从招了招手,“大家都进来吧,佛祖慈悲,不会不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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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玠四人在东殿,裴煊便带人去了西殿。
很快,他们也生起火。
不少人蓑衣下的外衫湿了,纷纷脱掉架在火堆旁烘干。
裴煊一身白衣却像是纤尘不染,抱臂倚着门扉,目光落在阶前溅起的雨雾上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单纯等雨停。
东殿。
沈玠坐在地上,右腿微微曲起,手随意地搭着膝盖,垂眼沉思。
他不认为裴煊的出现是巧合。
裴煊是重利之人,不会浪费时间做没有意义之事。
而他和裴煊虽有过节,但心里一直过不去这道坎的人是他,不是裴煊。
也就是说,裴煊所求与他无关。
沈玠还记得几个月前他救下迟晚卿时,她手里握着一大一小两把刀。
傅千漪当年虽以废铁之刃战而成名,却也不是没有与其身份相称的好刀。
迟晚卿既是傅千漪的徒弟,那她所持,想来便是翻云刀无疑。
所以裴煊的目——
是刀。
轻叩膝盖的手指一顿,沈玠抬头,凝眸看向裴煊。
裴煊像是有所感应,侧目同他对视一瞬,又笑着移开视线。
迟晚卿并不知两人无声中的眼神对话,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师父生前并未同她提起过裴家。
她也是近半年才知道,裴家早在五年前便开始暗中拉拢武林门派,筹谋至今,已经从商贾之家,转变成为半个江湖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