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瑕的后院乌烟瘴气,再干净的人进来,都像跌进发臭的泥潭,再也回不去最初。
她也真心交过两个朋友,原以为大家有相似的经历,悲欢多少是相通的。
但换来的,不过是更血淋淋的伤口。
婵儿打开木盒,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,却只涂在光洁的手背上。
——“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!”
那姑娘的话在耳边响起,她却难过地想着。
永远也好不了的。
院外的人见了,说:“我给你寻来的药你就从来不用……这是新帝赏赐的么?”
“不是。”
婵儿看着质地清润的药膏在手背一点点化开,带来丝丝清凉。
她弯了唇角,声音温和:“是一位……妹妹给的。”
…………
毒引是用温水化开的,入口清甜,回味才有一丝苦涩。
言俏俏鼓起勇气,一口气咕咚咕咚全喝掉了。
钟七娘说过,接触毒引后三个呼吸之内便会发作,那就是很快的。
言俏俏有些害怕,喝完便立即往梁九溪那边靠了靠,与他挤在一起,手也抱住他的胳膊。
梁九溪放轻呼吸,一动不动地任她抱着,垂眼细细盯着她每一点变化。
见她眨了下眼,便下意识问: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言俏俏只觉得自己喝了碗甜中带苦的水,除了肚里有些饱腹感,别的正常极了。
她迟疑地摇了下头:“没有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