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氏不绝,逆贼党羽便不会死心,终将成为祸害。
又比如当堂斩杀了周左丞。
周家本就在梁郑两族之间摇摆不定,如此行为,无异于直接将周家推到对立面。
昨夜的刺杀便是警醒。
崔公公低眉顺眼地站在远处,心中叹了口气。
黑甲兵在广袤战场上再骁勇异常,但在这拥挤逼仄的宫城,还真难以做到滴水不漏。
别看陛下如今入主宫城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实际上就像一匹孤狼,高高在上,却四面都是冷箭。
而如今,这匹孤狼在拼命藏自己家养的小兔子,一边想叼过来亲近,一边又怕她被那些冷箭盯上。
到了这一步,崔适要还看不出来言俏俏的地位,那他早死在郑氏逆贼主权的时候了。
召贵女入宫这件事,昨日起就引发各方猜测,尽往复杂了想。
崔适现在终于知道——
陛下只是犯相思病,想见言二小姐罢了。
因为不能光明正大地予以偏爱,免得叫别人抓住软肋,所以找了个蹩脚的借口。
不然很难解释,为何陛下整整两刻钟不干正事,只坐在鱼眼前,比以前那些娘娘们看唱戏还专注。
“崔适。”
崔公公一个激灵,赶紧快步上前:“奴才在。”
“这里的事,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,你可懂?”
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,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,崔公公自然再三保证。
知道铭香阁密室的宫人也不多,他一会儿还要亲自去警告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