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?”视线落在庭前已经败落的山茶花上,乔楚盯着那枯萎的花瓣,自嘲地勾了勾唇:“可是,人心是难测,也最容易变化的。”
“就像你,司徒大人。”
司徒礼目光微动,就听得她道:“你不是曾经也以为我心仪于你,才会将我带回你的别院吗?”
乔楚点破二人曾经那点情愫,不,是他自以为是的恋慕。司徒礼备感羞愧,“娘娘,之前的事,是臣心存妄念,亵渎了您 。臣知道,皇上跟您之间,也不是臣所能够置喙。臣只是想告诉您,皇上他也有许多无奈。”
“坐在他那个位置上,要平衡后宫、前朝的利益。大周朝是他的,但他也是大周朝的。”
“为了你,他已经做出很多超越他身为天子该做的,包括此次江北之行。”
乔楚抬眸看他,司徒礼莞尔:“离开神都,微服到这里,本就是危险重重。还有,你们这次……”
虽不知过程,可他们到达树林时,遍地的尸体,遍地的血,只有乔楚毫发无伤。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赵春芳护她周全。
“所以娘娘,臣请您可以的话,对皇上好点吧。”
他恭敬地朝她行了君臣之礼。
月光下,乔楚咬了咬唇,她没有答应,只叹道: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赵春芳的房间离这并不远,司徒礼引着她进门,然后便先行离开。
“楚儿!”病榻上,浑身包着白色纱布的男人挣扎着起身,看见她时,他眼底忽然便绽放着光芒。
乔楚打量着这张苍白虚弱的面孔。李猛说得没错,赵春芳已经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