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不自觉一点,腿麻了也别想阿眠这心狠的肯开口叫他坐下歇歇。

室内燃着炉火,本身温度便是适宜的,闻颂抱着暖暖的汤婆子,冰冷的体温一点点升了上去。

两人都没再开口,闻颂听凌霜说,她怀了,激动和喜悦涌上心头,吹了冷风,如今那些按耐不住的焦急被压住一些。

最主要的原因还是,他不能满身风雪的抱她,不能让她也沾上霜寒,除了等着,别无选择。

戚未眠则是知道他不会走,便随便拿了本册子看。

嗯,当然,她才不是看爱书的呆子。

越看越困。

先前应付了那么多人,强压着疲惫撑到了如今,这一看书,便是忍不住的,沉沉的睡着了。

册子滑落在地,她斜躺在卧榻上,青丝也顺着垂到了地上,闭上眼时,攻击性没了,倒有几分温婉的意思。

闻颂轻轻的将汤婆子放下,轻手轻脚的,不发出声响,以免惊扰了这如画般的一幕。

眼底满是温柔与缠绵的情意。

闻颂熟轻熟路的轻轻的拦腰抱起她,小心翼翼的护着头,抱着她在柔软的床榻上躺下。

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如今像是贵门千金的贴身小厮一般,替她脱掉了鞋袜,被褥盖好,整理好凌乱的秀发。

戚未眠迷迷瞪瞪的哼哼了几声,闻颂低声哄着:

“阿眠乖,阿眠最乖了……”

是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富有安全感的气味,戚未眠没醒来,乖乖的闭眼睡着。

一颗石头落地,闻颂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,像是鹅毛扫过,轻的容易叫人忽视。

他不打搅她休息,放轻了脚步,轻车熟路的找到她在寝殿堆放奏折的檀木桌,胡乱堆放的笔墨纸砚,闻颂每次看见都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