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一开始,季婵这一根筋的脑袋还没有想清楚,但到了现在,陈掌门和平常相差太多的诡异态度,让她确信了他对叶秋生的恶意。

可这又有什么关系,早在把叶秋生带回来的那一刻,她就做好了会被玄门中人发现的准备。

季婵打量了一下叶秋生和沐复,突然道:“沐师兄刚刚不是说要回马车吗,怎么会来到这儿,还不小心遇到了叶秋生?”

她问出了一个最浅显也最一针见血的问题,陈掌门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,这点儿小意外丝毫不会让他自乱阵脚。

他表情镇定,稳若泰山:“许是中间嫌闷,出来透透气吧。”

他不依不饶的,哪怕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蹊跷,也依旧要把伤人这件事按在叶秋生的头上。

不止季婵,叶秋生也对此一清二楚,早在沐复突然说出那些奇怪的话的时候,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。

故而现在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,竟然也不觉得意外,他头发垂在两侧,遮住了大半脸颊,也遮住了眼里的讥讽与嘲笑。

这出戏演的真不怎么样,甚至看起来让人发笑。

地上沐复整张脸都被道袍捂了起来,血液从他脸上浸湿了衣袖,他眼神怨毒,没想到自己以身作饵,却伤了那么重。

越想越愤怒,越想越怨恨,一开始的恶意如泡了水的海绵一般,越发膨胀起来。

他张开嘴,无声的说道:“你上当了,等死吧。”

作为一个演员,却把自己的剧本暴露了出来,活该这场戏演不下去。

叶秋生不屑地勾起嘴角,右手上血液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流,他的表情淡定,似乎完全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