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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暮晚忽而轻笑了声, 很轻很淡,没有半分喜色,尽是嘲讽。

对啊, 她这样的人, 怎么可能留得下想要的东西呢?

性命也好, 名号也罢,她连自己该如何都无法做主,天下之主又如何,不过是个笑话。

多荒谬,多可笑,想杀的人杀不到,想留的人留不住。

随暮晚甚至不需要让人去找易十青,向她要解药,要不到是一方面,还得听易十青义愤填膺的骂她。

骂她活该孤家寡人,骂她身边留不住人。

玄金袍角盘踞着腾飞的龙,她看向窗外的目光却犹如困兽无助迷茫,喃喃自语,“我早该猜到。”

无论她用何种方法规避以前的事情,该进行的发展,不该留的人,她挣扎到奄奄一息,也只能落到个孑然一身的下场。

老天何其恨她啊,这就是反派宿命如此,命该如此?

随暮晚捂住脸,似掩住心底杂念纷沓,易十青胆大心细——这话是谁的评价呢?北柒烟。

倒是,从前能在身死之前将消息递出去,这次便能在死之前硬拉上一个人垫背,可不是胆大心细吗?

但明明就是个愚笨的蠢货,还是能在她的手里占得便宜,随暮晚该说不愧是北柒烟的人吗?或者准确些,不愧是主角的手下。

同样都是追随主子的人,易十青能轻易找到无解之下毒杀她的人,而她手边有着号称神医的宋连陌却救不了,甚至更不合理的是,她能在随暮晚的眼皮子底下挟住人。

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离谱的存在,偏偏它就是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