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十青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,等反应过来时,自己已经狠狠撞上了墙面,如断翅的鸟落到地上。
她的弯刀也滚落到一旁,体内气血翻腾,胸腔迅速上涌的鲜血,让她不断在喉间感受到腥甜的气味。
方才还耀武扬威的人,现下狼狈的倒在地上捂住胸口,强忍着不让自己呕出血,但嘴角仍然溢出丝血迹。
玄色的裙摆如盛开的彼岸花,层层叠叠染着金银线,如同布下天罗地网的蛛丝,能困住所有妄图从她身边不自量力带走东西的人。
苍白到病态的指尖缓缓搭上刀柄,“涔”的一声,锋利的刀尖划过地面,落到那张覆着淡淡一道疤痕的脸上,丈量揣摩。
易十青几乎说不出话,只能维持着骄傲的姿态,昂着脑袋看随暮晚。
“你方才用它划伤了朕的宝贝,”女帝俯身低语,眼眸含着笑,“但没关系易十青,朕不杀你,朕留你一命回去见北柒烟。”
话落,她收起笑意,眼神瞬间冰冷,手上动作不掩狠戾,弯刀狠狠划破地上女子的侧脸,血染到袖口,晕出氤氲的痕迹。
弯刀被弃之如敝履般“铛”的扔到地面,随暮晚站起身,仿若看死物,“带下去,留一口气送到城外的破庙。”
“遵命。”影卫领旨,立即带走地上瘫倒的人。
如一道风略过殿内,秋末,殿外枫叶瑟瑟,簌簌落了满院。
北秋色望着那道消瘦的背影,半晌不敢动。
良久,她牵引脚步,走至榻边坐下,目光垂落在袖边的血色,那样狠戾无情的人,这般看着又孤寂无依的有些可怜。
北秋色心底的怵意全然散去,甚至是小跑着靠近她,在又一股凉风刮进殿里时,他把自己送到随暮晚怀里。
将自己蜷缩成寻求保护般的模样,声音糯糯的在她耳边低喃,“晚晚,我没事了。”
一句话,一个动作,心口叫嚣的猛兽瞬间被抚慰,随暮晚僵在原地,心跳声比方才看到易十青伤到北秋色还要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