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次的循环, 十年不间断的来回,谁能记得这些数不清的昼夜呢?可我不仅记得,我连这十年里某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刻都记得极清楚。
我记得在那些言不由衷的时候, 我说的话,他们说的话,他们的表情, 他们的一举一动,记得未来十年里我目所能及处的未来事情走向,知道哪些人会死,哪些人不会死。
浑浑噩噩, 麻木不仁。
偶尔夜里我会想,若是我永远没发现自己要陷入怎样的故事里该有多好?若是可以, 我想装作永远不清醒的傀儡, 而不是如今这样洞悉一切的傀儡, 知道的越少,总是越好。
再如果, 我若是愿意当个傀儡也无所谓, 无非就是重复同样的生活, 没什么痛苦。
可我偏偏, 生着一身反骨。
我争,我斗,我改, 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,受尽冷眼辱骂尸骨无存,我依然拧着劲儿要跟天斗。
许是循环一千回太无聊, 我甚至总结出一套规律来。这其中, 北柒烟和万俟禹格外引我注意。
让我注意到的人, 多半没什么好下场,他们俩原本也逃不脱这个发展,可最后没有好下场的成了我,我成为孤魂野鬼还得目送他们接我的衣钵,过鸳鸯眷侣的美好生活。
如此有失偏颇的事情,让我开始对自己下定位,起初我便觉得,我就像是阻挠他俩一帆风顺的迈不过去的坎儿,后来发现人家没打算迈过去,人家憋着主意想把我这个坎儿炸开。
之后我又想着自己做的怎么跟个恶婆婆似的挡住他俩恩爱甜蜜呢?然后俗话说得好啊,娶了媳妇忘了娘,万俟禹可没把我这娘当回事儿。
最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把目光看广阔些,于是我终于对自己的定位清楚,我是话本子里主角的最大敌人,老百姓口中的暴君,说书人嘴里的大反派。
认清定位后,我思索着那些事情,分析着人物关系,发现自己这个反派的名头委实没有丝毫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