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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忿的掀开盖头,用着从前在府里对待沉未眠的态度开口,“我凭什么给你奉茶,大人呢?今日是我进府,为何只有你在?”

闻言,沉未眠稍稍讶异的看他一眼,语气淡定,“大人公务繁忙,不在府里,再说给我敬茶,我是主君,你是侧夫,难道不应该?”

沉虞已经无所谓折归玉在不在府里,他指着自己说,“但我是嫡子,你是庶子,尊卑规矩,沉未眠你不懂吗?”

他站在厅中,模样和坐在首位上的人生得相差无二,甚至眉眼间的淡淡娇矜,更让人想对他呵护,一看便是自小受宠的娇少卿。

连带着对于他这句称得上冒犯的话,也让人觉得理所应当。

“可是,”那张生得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噙着笑,眼尾的朱红泪痣显出几丝妖异,“如今你我都已嫁人,嫡庶该被正侧所取代,我是正,你是侧,沉虞你不懂吗?”

如何会不懂呢,那么浅显的道理,身为自小接受这些规矩的嫡子,沉虞怎么会不懂。

但懂得道理是一方面,做起来又是另一方面。

沉虞接受的理论里,从来都是别人向他行礼,对他卑躬屈膝,如今换成他对别人低头,而且还是他自小最看不上眼的庶兄,沉虞根本不愿意懂。

他沉默的站在那里,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,沉未眠对他的态度既理解又不理解。

理解他如此硬气的来源是母君和父君的宠爱,不理解的是他已经进了统领府,规矩该按照折归玉的来,他自己固有的那套认知,根本没用,而沉虞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
沉未眠觉得他很天真,引得人想发笑,心底却隐隐约约的涌出一丝羡慕,沉家绝没有可能成为他的靠山。

眼下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,他懒得和沉虞干耗着,于是说道,“无论你愿不愿意接受,这都是事实,沉虞,你才进府,别惹大人动怒。”

沉虞显然听懂他的意思,虽然依旧不忿,到底不情不愿的给他敬茶。

敬完茶,管家上前对沉虞讲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统领府规矩,听得坐在那里的沉未眠直犯困,心里止不住嘀咕,大人哪有那么多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