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他心里突然变得空洞洞的,那种空洞和?亲眼看?着小红溺死在池子里一?模一?样。

不,应该是更甚,强烈到像是一?种可怕的直觉——得到了就会立刻失去。

可是,他又固执地望着她。

她更像是一?个被精心打扮过?的摩喝乐娃娃了,精美绝伦,独一?无二?,当以?金屋贮藏之,或者封存在百尺高楼,谁都无法触碰。

她明明美丽纤弱,却如魔魅,似孽障,仿佛永生永世教人求而不得,于是只想将她制成永生花,贴在心脏上,感受她细微的血流、孱弱的脉络。

他的眼神又想落到她脖颈处。

他总是会想起那团雪,那轮月,若不赶快捧在掌心里,便要马上化掉。

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荒唐,像一?头找不到出路的困兽。

萧妙音被他的眼神看?得心跳竟然漏了一?拍,她定了定神,又故作平静硬着头皮说?了句,“陆师妹,早。”

萧妙音心想,自己昨天惹他生气了,他多半不会理自己,便想着打完招呼就跑。

谁知,陆观泠却回了句,“师姐,早。”他的声音微微沙哑,透着莫名的疲惫,像是嗓子里有只猫在挠。

她心里有些疑惑,转过?脸,端详着他,却看?到他脸色苍白,她竟然忍不住想,该不会是小毒物也一?夜未睡吧。

这个猜测实在毫无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