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寒如梦初醒般,下意?识看向了那轮白茫茫的月亮,心里只觉得一片荒唐。
白衣女子。
阿泠。
金陵口?音。
乳娘字字句句,分?明都指着?陆夫人——应霏雪。
况且,他知道,陆夫人就葬在伽陵。
在陆夫人被阿娘杀死后,他并没在如意?阁待多久,就亲手将陆夫人的尸骨带回?了伽陵,然后将她埋在了雪覆盖不到的地?方。
陆夫人是金陵人,性子如秦淮河水般温软缠绵,却也弱质纤纤。她身体一贯不好,最怕冷,嫁到北地?后,冬日里几乎没断了炭火,他希望她死后也能够不必受风雪侵蚀。
可如今,陆夫人竟然复活,还成了偷人孩子的慈乌姑。
很显然,这一切都是阿娘的手笔。
只是,他不明白,阿娘为什么这么恨,恨阿泠,恨陆夫人,甚至恨所有的一切,才会做出这么多恶事来。
心脏一阵剧烈收缩,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揉了一翻,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。陆观寒在雪下站了好一会儿,终于狠狠伸手抹了抹黏在脸上的风雪,自嘲地?露出笑?来,继续大步朝着?黑暗深处走去。
他的手搭在黑布缠绕的断厄身上,心里平静到诡异,他知道自己要去何处——被冰封的陆家。那里或许会有阿娘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