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捏了捏下颌,回?头问道:“观寒, 你?看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如乳娘所说??”

“不是。”陆观寒脸色骤白, 捏得指节咔咔作响,几乎是吼了出来, “闭嘴!不是慈乌姑!”

乳娘吓得不敢再吭声,只能垂着?头默默啜泣,表情看不清楚,一抹霜风将她鬓发染成白色, 在夜空下翻飞不止, 如同打湿翅膀的鸟。

“观寒……”薛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失态样子, 犹疑不定地?拍了拍他的肩头, “你?这是怎么了?”

陆观寒回?神,松开握得发紧的掌心, 又摇了摇头,声音透着?疲惫, “抱歉,湎之?,我方才有些失态了,只不过?这事肯定不是所谓的慈乌姑做的。”

“那会是谁做的?”薛沉乌黑的眼?睛望着?他,仿佛要看透他真实的想法。

他能够感觉到观寒心里一直装着?很多事,可他又是个?锯嘴的闷葫芦,倔的很,不愿意?说?的事谁都撬不开他的嘴,就一直闷在心里。

陆观寒下意?识避开了他搭在肩头的手,“湎之?,我出去一趟,可能要明日回?来,总之?,我会给你?一个?交代的,至于乳娘,她虽然是无辜的,但是安全起见,还是请她近段时间不要离开薛府好。”

说?完,他自顾自朝前走去,不顾身后薛沉呼唤。

薛沉无奈地?叹了口?气,远远瞧着?他,身上落满了霜,腰间缠着?的黑布在风雪中?舒展,摇曳如同招魂的幡旗,莫名萧瑟。

半晌,薛沉又转身,伸手扶起了乳娘,“抱歉了,乳娘,想必你?也吓得不轻,那这几日就麻烦你?待在偏院休养了。”

出了薛府,外面风雪压面而来,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,四周的鸟雀也受惊般扑簌簌飞了起来,发出一连串的怪叫声,仿佛在警告着?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