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锦衣立刻奶声奶气?地反驳:“乳娘,我才?不吃苦呢。”
乳娘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灯烛旁的陆观泠,手上却是?慈爱地抚摸着薛锦衣毛绒绒的胎发,哄人般道:“我的少爷呀,哪有人生来就不吃苦的,有的苦可是?裹着甜,等你吃下去,便会肝肠寸断、痛不欲生。”
灯影下,白发“少女”面容如雪,却慢慢覆盖上一?层阴翳。
乳娘的唇悄然勾了起来,抱着薛锦衣,朝着陆观泠和陆观寒道:“姑娘,公子,你们慢用,我带着少爷先退下了。”
薛锦衣朝两人挥手,笑得乖巧,“姐姐再见,哥哥再见。”
小?童子面容白皙,笑颜动人,对面的陆观寒忍不住多看了他一?眼,他想起来,第一?次见到阿泠的时候,他约莫也是?这个年纪。
白璧无瑕、静如莲花。
可很快,陆观寒察觉到不对劲,薛家的这位小?公子,现在应该是?五六岁年纪。
五六年前,湎之也才?十七八岁,他隐约记得,湎之的兄长薛烨不过比他大一?岁,那便是?十八九岁的年纪,那时候他好像尚未娶亲吧?
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?
待乳娘退下,陆观寒心?里越发不安,他放下筷子,起身道:“阿泠,我去找湎之说说话,你继续用膳吧。”
陆观泠抬眼,淡淡扫着他,笑容意味不明:“好啊,不过夜路难行,兄长可得多加小?心?才?是?。”
陆观寒心?里一?凉,忍不住压低了声音,问道:“阿泠,你是?不是?感觉到了什么?”
陆观泠手上拨弄着银耳羹,长睫垂下,唇角勾着,眼里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,“没有,我只是?在关?心?兄长而已,就像兄长关?心?我那般,无微不至、体贴入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