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夹着?雪的风忽然吹了进来,怀里的婴儿像是?感觉到什?么,忽然睁开了漆黑的眼睛,嘴一一瘪,又一张,也跟着?哭闹起来,“哇!”

妇人连忙哄着?他,“不哭不哭,锦奴最乖了。”

那?个唤作锦奴的婴儿却顿时哭得更厉害了,仿佛一只溺水的夜猫子?,脸色涨得通红,双脚乱蹬。

妇人心疼不已?,手臂托着?他的身体,轻轻晃着?,念叨了起来,“天?惶惶,地惶惶,我家有个夜哭郎,过往君子?念三遍,一觉睡到大天?亮。”

锦奴果然不哭了,睁着?一双漆黑的眼睛,忽然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妇人也忍不住笑着?,继续哼道?:“天?惶惶,地惶惶……”

外间的乳母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,“夫人!”

“又怎么了?”妇人不耐烦地抱着?锦奴掀开了帘子?,看到乳娘瘫倒在摇篮边,脸上表情恐惧,却无?法说出话来,只能用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?窗外。

妇人连忙望过去,顿时吃了一惊。

她看到窗台上立着?一道?缥缈的人影,那?人影是?个女人,素面朝天?的一张脸,却十分漂亮,画似的,眉眼盈盈,仿佛含着?水波。

女人浑身素白,一头漆黑的长发未绾,柔顺地垂到后腰处,额上束着?一条白色丝绦,连脚下的鞋子?都是?素白的,这分明是?,刚下葬的人的打扮。

她是?鬼魅吗?

妇人惊疑不定,心口狂跳,忍不住抱住了怀里的锦奴,女人怀里也抱着?婴儿,正是?这家的小小姐,英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