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面容如雪,可腐烂的淤泥却在身?体翻滚着?,想到什么,他那双沉静冷寂的眼睛忽然亮了?起?来。

他想到一个更有趣的关系,狼狈为奸,或者?换个优雅点?的说法——他们是穷途末路、刀尖相向的共犯。

他莫名感觉到一种凌驾于疼痛之上的颤栗。

这种情绪太过于强烈,好?像皮囊下的反骨戳破伪装,即便规训自己,也无济于事。

他干脆不动声色,指尖轻轻地勾了?勾耳畔的波光粼粼的猫眼石耳环。

前面走得?又?快又?急的陆观寒像是感觉到了?什么,下意识回头,却看到,妙音牵着?阿泠的衣袖,一起?走着?,两个人步伐一致,身?后的影子?交叠在一起?,仿佛亲密无间。

阿泠和妙音一直很要好?。

妙音性格真诚又?天然,不会带给人一丝一毫矫饰的感觉,很是讨喜,有她?带着?阿泠,他本应该开心才对。

可是,陆观寒眸子?一颤,又?转过身?,安抚般摩挲着?黑布,是他的错觉吗?断厄刚刚好?像在提醒着?他,阿泠很不对劲。

杜家小院很快到了?,陆观寒推开门,却被院子?里?一排排坐着?的人吸引了?目光,下意识寻找着?杜思筠兄妹的身?影,却见到两兄妹正在收拾东西。

杜清荻抱着?一个大箱子?来到杜思筠面前,弯下腰挑挑拣拣,一边脆生生道:“哥哥,这些乐谱我们都带上吧,还有祖父留下的那把琴一起?。”

到底还是个单纯的性子?,又?从来没出过远门,杜清荻心里?还是兴奋大于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