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布料快从她?指尖溜走之时,他心里?莫名一颤,忽然一把拢住了?她?的手指,动作甚至有种自己都不曾意料的凶狠。
“又?怎么了?吗?”萧妙音回神,抬眼望着?他问道。
陆观泠猝不及防与?她?对上目光,看到她?漆黑的眼珠好?像一对宝石,光照彻,那光痕便如水波婉转,令人避无可避。
如明珠般,当以宝匣贮藏。
他静静地看着?她?,心里?却开始扭曲又?阴暗地肖想着?,这样的眼睛应该用什么颜色的蜜蜡封存才妥当。
看见她?毫无察觉的表情,他敛了?敛长睫,脸上却忽然笑得?天真又?柔软,“师姐,再不好?好?走路,鞋子?又?要弄脏了?。”
萧妙音下意识低头看着?自己鞋面,果真很脏了?,她?微微懊恼,倒是安分下来,规规矩矩地抓着?他的衣袖,乖巧地跟着?他的步调。
他的眼神又?落到她?后颈的绒毛处,这次他没再训诫自己,好?像抽大烟般,任由心里?沸腾的情绪变得?滚烫而激烈——要想永远留住一件东西的话?,得?先永远失去她?,不是吗?
不是让她?死去的失去,而是,将她?变成他的玩偶。
玩偶、摩喝乐娃娃,都是死物,死物都是呆板无趣的,桌上的花瓶一般,打碎了?听个响声便没了?。
她?认真地环顾着?四周,他就慢慢地打量着?她?,像是想要将主人吞下的冷血蟒蛇,用身?体丈量着?主人的身?体那般,从头到尾,巨细靡遗。
她?浑身?不觉,像是还没察觉到危险的鸟雀,在枝头四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