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刻还自信满满不可一世,转眼间便像霜打了的茄子。
姮娘颇觉惭愧,只得设法安慰,不由自主就说到了飞虹阁上阿霁勇救夫的事迹。
崔迟哭笑不得,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臂,那副身体太娇弱了,等下回换过去一定要给她好好练练——什么,他还想换?
被自己的潜意识吓住的崔迟正发怔时,蛮蛮寻了过来,说阿霁醒来了。
姮娘趁机作别,“我去看看陛下,你们也早点安歇。宫宴上的意外先别让陛下知道,缓几天再说 ”
崔迟拱手送别,等她走后才转了回去。
阿霁刚喝过药,正倚在宫女怀中漱口。
她们退下后,崔迟拿出帕子帮她擦拭嘴角的水渍。
她微阖着眼,秀眉紧蹙,气息微弱。
“在陛下这边没人敢害你,好好睡,我从旁守着。”他捧起她的脸细细摩挲,短短几日,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变得干燥枯涩,了无生机。
阿霁费力地抬手攀着他手腕,哑声道:“胃好疼——”
他想起日间催吐的情景,不由鼻酸眼热,随手解下外袍,挨着她躺下,将她搂在身前道:“揉揉就不疼了。”
阿霁闭着眼睛蜷在他怀中,胸膛微微起伏,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谢珺的离去对她打击巨大,本就心力交瘁悲痛欲绝,却还要隐忍着,做出出轻松愉悦的样子。她从未经受过这等煎熬,就算没有中毒,怕是也撑不下去了。
崔迟看到她这般痛苦,心口不由得阵阵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