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仅为她的表姐董飞銮鸣不平,更为局势的变化而烦忧,当时没少发脾气,可骂归骂,转头还得让人吊唁、拟谥号、风光大葬。
她挽着他走回去,拍了拍他的肩道:“我如今是真没那兴致,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。”
他交握着双手,撇了撇嘴道:“你就是嫌我老了,看着我没有兴致。”
这话她都听过不下百回了,以前那是真的怨气冲天,酸味逼人,如今倒是平和了许多,能从容自嘲。
“我跟你说不清楚,”她伸将手搭在他的肩上,兴冲冲道:“这世间所有的乐趣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做皇帝。”
见他无动于衷,她不由玩兴大发,打趣道:“下辈子要是还能遇到,你试试做皇帝就懂了。”
他转过脸端详着她,皱眉道:“那你做什么?”以他对她的了解,她肯定不想做皇后。
“我做宰相,或者大将军。”她神采飞扬道。
他意兴阑珊道:“那我做皇帝多没劲儿?还是做宰相夫人或将军夫人吧,最好皇帝是个女的,这样满朝文武都得惧内,我也就能扬眉吐气了。”
她有些哭笑不得,扯了扯他的手臂道:“言归正传,阿霁和小迟身上发生了一件怪事,比我们的经历还要离奇……”
章德殿。
晚膳后,阿霁正抱着手炉发呆,崔迟走进来挨着她坐下。
他散了髻,顶着一头马鬃似的乱发,在她身上蹭了蹭,重拾话头道:“那会儿在路上,你到底想问什么?你如果不说我睡不着。”
阿霁垂头道:“问了又何如?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我还是拭目以待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