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去更衣,”总算将气到炸毛的阿霁安抚好,崔迟将她抱到檐下交杌上放好,“你等着。”
阿霁却拽着他不放手,撒娇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
崔迟无奈,只得由着她,反正以前又不是没这样过。
仆人早打了两桶水,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外,崔迟进去更衣卸甲,阿霁便蹲在那里鞠水玩。
夜空倒映在水面,可惜太小了没找着牵牛织女星。
她牵起衣袖,用指尖拨弄着朗月疏星,看着一圈圈漾起的涟漪,想到日间崔迟跟在身后屁颠屁颠的样子,忍不住窃笑出声。
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崔迟闻声探出头来。
阿霁摇头似拨浪鼓,余光不经意间扫过,见他刚宽了外袍,正在解内衫束带,衣领下露出紧实的胸肌,年轻矫健的身体在摇曳的烛影下格外诱人,她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发直。
这辈子大约只能有一个男人了,原本是很遗憾的事,可若是崔阿兄这般的,倒也不枉此生,阿霁有些痴痴地想。
当是时,她早把程小舅舅抛到脑后了。
崔迟却没留意到她的旖旎心思,自顾自走出来,拿起水瓢往身上浇水。
阿霁望着溅落的水花,胸中一阵阵发紧。
檐下灯光与天上月光交织,晕出一种清浅朦胧的微芒,在这样的夜色中,阿霁恨不得化身跳跃的水珠,顺着那匀称的肌骨、流畅的线条滑落。
以前都是崔迟咬她,她只管享受,可这会儿竟有些蠢蠢欲动,投之以桃报之以李,今晚她也该回报一二,可是该咬哪里呢?
脖子吗?他老是怕痒,一碰就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