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页

可向来拘谨,且对他敬畏多于爱戴的崔迟,如今却很是随意,而且越瞧越觉得亲切。

不应该呀,按理说看到他应该想打断他的腿才对,可为什么他却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,只能强行板着脸。

他索性转过脸不去看他,从袖中取出一卷半旧的羊皮纸,递过去道:“这个药方你先收着。”

阿霁恭敬地接过,她对药草没兴趣,所以那些名目也就一目十行掠过,待看到最后那行黯淡的朱砂字迹时,不由惊叫出声。

那是开方的医者郑重的嘱咐,说此方有杀精避孕之效,须在行房前一个时辰服用,切记不可太过频繁……

这太恶毒了吧,竟是要崔家断子绝孙?

“是药三分毒,我可不想年纪轻轻搞坏了身体。”她将那药方丢了过去,寒着脸道:“就算是皇家,也不能这么欺负人。”

谢珺也知道这事不占理,垂下眼帘不敢看他,半是讨好半是诱哄道:“这个方子比较温和,药性都不是很强,对身体并无损害,我年轻时试过,不会骗你的。”

阿霁撇了撇嘴,打趣道:“谢伯伯,您拿自己举例子可没有说服力。您若是不碰这药,兴许如今也不会虚弱至此。”

“我这是天命,你不懂。”他忽而暴怒,转过来冲她吼道:“我都停了十几年了,就算有影响,也不可能等这么久才发作。”

阿霁抿了抿嘴,悄悄揪着袖口不敢再顶嘴。

谢珺叹了口气,暗悔方才过于冲动,如今是有求于人,哪能这种态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