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有此事?他与徐忠在公事上从无往来,徐忠的羽林营归光禄勋所属,而他统领的五军名义上归大将军辖制。她背着他亮相禁军高级将领的私宴,其性质与密会保王党不相上下。
“你可以去问陆瑥,还有冯覃、宋思益,对了,谢家大阿兄也在,当着他的面我敢做什么呀……”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阿霁也猜出他想到了什么,只得装傻充愣。
因为崔迟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,所以代替他应酬简直不要太容易。也就是进门寒暄两句,落座后基本不用再挪动,都是别人过来同他叙礼。
席间就算其他宾客们倚红偎翠软玉在怀,于他也毫无影响,花娘们皆知那是公主之夫,天子之婿,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。
“我真的只呆了小半个时辰……”阿霁还在解释,崔迟却火冒三丈:“昨天你骗我说腹泻,要出去方便,让我在车里干等,还以为你掉茅坑了,原来是跑去赴宴了?”
“那种地方酒气熏天,乌烟瘴气,我怕冲撞了孩儿,就没带你去……我真的是一片好意。”阿霁百口莫辩,无力地支吾着。
阿霁在提防着崔迟的同时,崔迟也在提防着她。
外人看上去蜜里调油如鱼得水,可其中夹杂着多少谋算却无从得知。
京中既有保王党,自然也有保皇党。
保王党在暗,保皇党在明。父亲说过,洛阳政坛水太深,他自己都应付不来,让他切记要三思而后行,可阿霁此举无疑是对外昭示了他的态度。
既然她要利用他的身份为李家做事,那他便也应该回报一二。
“我要进宫,”他烦躁地拨开她求和的手,冷着脸道:“我现在看到你就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