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边酷暑难当,亭中却如凉秋,既隐蔽又舒服,实在是避暑的绝佳之地。
“听说将作大匠提议为宫中修建自雨亭,被陛下给骂了?”陆健饶有兴趣道。
卢粲笑望着檐下飞珠溅玉的激流,调侃道:“咱们这位陛下,就是太过沽名钓誉。”
“爱惜羽毛没错,但过犹不及。这也怨不得她,千百年来哪有女子称帝者?她可不得兢兢业业,如履薄冰?就怕一步走错,便会跌个粉身碎骨。”太宰令道。
“我看不然,”陆健神色复杂道:“她若真的在乎名声,就该早日立嗣,这样群臣也好安心。”
说到立嗣,三人俱都沉默了。
外边响起清脆的笛声,嘹亮的音符穿过哗哗流水,在三人耳畔回荡。
“郡王来了。”陆健率先起身相迎,其他两人也慌忙站起来相迎。
李匡翼想必是刚从官署出来,仍着公服,大步走进来示意三人平身。
“郡王,那件事查得如何?”待他落座后,太宰令忙不迭问道。
李匡翼接过陆健呈上的冰酪,略尝了两口,随手放下道:“我来正是同你们说这些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,递过去道:“你们自己看,是不是有些蹊跷?”
陆健连忙拆看,三人凑到一起阅信,还没看完俱都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