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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又陷入沉默里。

该说的不该说的,此刻好像都说尽了,说到无话可说,以至于什么话都变得索然无味。陆行持起身,打算给戚池留点清静。

可转身下楼的时候,陆行持忽然想,自己该再看她一眼,不然再见便不知是何时了。

他这么想着,便回头了,可飞檐处空空荡荡,戚池刚还说要再待一会儿,转个身的功夫就走了。

陆行持转身下楼,发现书案上还留着戚池写的半阙词。

写的是满目山河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春,不如……

写到不如,便搁笔了。

诗虽婉约,字却不然,她的字不像寻常姑娘那般娟秀,和她一样,张扬至极,透着一股大气的狷狂。

陆行持无端想起那天夜里,戚池意兴阑珊地躺在飞檐上,晃着酒壶和他说,且醉今朝罢了。

他提笔,将剩下的半句补完。

满目山河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春,不如怜取眼前人。

不如怜取眼前人。

说是怜取眼前人,可是她眼前心上何曾有过人呢。自己修的是无情道,可她好像比无情道也没多什么情。

什么眼前人心上人,哪里不都是空无一人。

他把画卷收好,又抬眼看了看空荡荡的拂云楼,依稀间像是又看见了那个红衣裳的小姑娘,嬉笑怒骂,艳若山茶。

啧,她有没有眼前人,陆行持不太清楚,但他现在,好像真的是在空念远。

第37章 木叶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