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,无法掩盖的疼痛再一次驱散了她的困意。

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,喊道,“救、救命……”。

外面的鞭炮声虽然停了,但依旧人声喧闹,完全将她的声音掩盖。

李明宛眼睛不受控制的滑落泪珠,她在和平富足的社会长大,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事,哪怕只是不小心擦破手皮,都会大呼小叫。在学校里,但凡是见血的伤,都会被老师同学簇拥。

她从来没有这么疼过,可即便如此,也还没有获救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,也许还不等被卖出去,她就会死在路上。

深深的绝望将李明宛包裹起来。

然而就在这时,突然有人拦住了车,似乎不是一个人,好像有人注意到了异样。

一瞬间,李明宛仿若活过来了一样,她听见拦路的人和人贩子自报身份,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,“老乡,我们是解放军,我们可以看一下您的木桶吗?”

人贩子操着浓重的方言口音,“哎呦,长官,这就是个泔水桶,臭的很,别把您熏着喽。”

拦路的人声音温和,但态度坚决,“我们不是什么长官,老乡您可以喊我们同志,您还是把木桶打开吧,我们检查完没有异常,您就可以继续……”

人贩子还准备说什么,李明宛听见熟悉的解放军三个字,一下子就热泪盈眶,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用之前攥在手里的石子,用力的敲击木桶。